菩萨蛮·牡丹花谢莺声歇
温庭筠 〔唐代〕牡丹花谢莺声歇,绿杨满院中庭月。相忆梦难成,背窗灯半明。
翠钿金压脸,寂寞香闺掩。人远泪阑干,燕飞春又残。
介绍
这是一首《菩萨蛮》小令,写暮春月夜中闺人思念远人。上片由花谢莺歇、绿杨庭月转入室内难眠,下片再以妆饰、闭门、泪痕和春残收束,情意含蓄。
注释
歇:停止。
背窗:背对着窗户。
翠钿:镶嵌翠玉的金首饰。
金压脸:金色饰物低垂,贴压在脸上。
阑干:纵横交错的样子,这里形容泪流满面。
译文
牡丹谢了,莺也不再鸣叫;满院绿杨,月光洒在庭中。思念着人,却难以入梦,背对窗户,灯只剩一半光亮。翠玉金饰低垂,贴在脸上;寂寞的香闺紧闭着。人在远方,眼泪纵横;燕子飞去,春天又将残尽。
赏析
词先以花谢、莺歇点出春去后的冷落,满院绿杨和中庭明月并未带来安慰,反而使空庭更加清寂。由室外转入室内后,“梦难成”与“灯半明”把思念落到无眠的长夜,光线摇曳,心绪也不得安定。下片不直诉离情,只写翠钿低垂、香闺紧掩,以盛妆无人观赏、门户无人来叩见出寂寞。末句把远人和残春并置,飞燕既标示时节流转,也映出分离后的空落,使全词由景到人、再回到春残,怨意回环而不说破。
评价
此词以精切的景物、妆饰和室内光影写常见的闺思,不靠直白倾诉而情致婉曲。短章由外到内再回到春残,层次清楚,含蓄有余,体现了温庭筠密丽而幽微的词风。